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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之城》导演重回音乐题材,《乐韵漩涡》的爵士人生

2020-05-11 11:47:08       影视点评

关注《乐韵漩涡》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说它爵士乐的题材,比如说它音乐与悬疑结合的形式,比如它汇聚了国际演员、英国电影学院奖得主的编剧、格莱美得主的制片人和奥斯卡最佳导演奖得主——对我而言,达米恩·查泽雷的监制/导演是我关注这个剧的唯一原因。

85年生的达米恩·查泽雷是奥斯卡的宠儿,也是好莱坞的宠儿。从《爆裂鼓手》到《爱乐之城》再到《登月第一人》,年少成名的他在这个时候始终站在电影类型元素应用与渲染的巅峰,不负奥斯卡史上最年轻最佳导演的少年天才之名。从高中学习爵士鼓并不得不放弃的历程中,他汲取营养成为了歌舞电影式微的年代里的崛起力量,作为爵士音乐的信徒一直活跃在观众的视野中。

依然是爵士乐的看家本领,依然是关于音乐与音乐家的苦苦挣扎,《爱乐之城》上映四年后达米恩·查泽雷重新回到了音乐电影的领域,作为监制和前两集导演参与了Netflix出品限定剧《乐韵漩涡》。

《乐韵漩涡》以法国巴黎13区为背景,也就是《暴力街区》原型的巴黎华人区,一个在明信片上看不到的街区。美国著名音乐家埃利奥特逃到了法国,和死党法里德在这里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事业——作为乐队经理和俱乐部老板。只不过埃利奥特的事业并非一帆风顺,尽管他把商业的麻烦全都抛给了法里德,乐队的踟蹰不前让他的热情逐渐随着俱乐部的衰败一道溃败,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够重新登上舞台,可是他的心结却将他拒之门外。

事业与家庭纠缠在一起,埃利奥特和乐队主唱马娅依然纠缠不清,而后者早已失去了信心;唱片公司对乐队的态度模棱两可,总是在最意外的时间地点出现在埃利奥特身边;不得不从美国搬到巴黎居住的女儿朱莉同样不让人省心,青春期的自我毁灭情结令姑娘越堕落越开心。

法里德的暴毙把Elliot从绝望的生活中唤醒,死亡令他和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用音乐作为救命稻草把失意的人们从生活的漩涡中解救出来……

从犯罪悬疑片,到家庭伦理片再回归到音乐家撕心裂肺的艺术苦旅,主创兼编剧杰克·索恩(《黑暗物质》《奇迹男孩》)以及背后不同语种的编剧团队,通过《乐韵漩涡》曲折迂回地为这个时代的爵士乐作下现实与梦想同归于尽的注脚。

埃利奥特给人的普遍印象总是一个落魄的艺术大师,再苛刻的乐评人也会对他网开一面,再淘气的乐手也不会冒犯他的品味。他冷酷、直率、对待音乐不肯妥协,可是他却不愿意将对音乐的野心投注到自己身上——他跨上电动车被围观拍照的样子真的很像如今的窦唯。丧子之痛令他逃避家庭、逃避国家,落魄地以培养新人为名逃避自我,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周围所有人都生活在挣扎的沉沦之中,于是一场由死亡引发、爵士乐穿针引线交织在一起的故事成为了自我和解的回归之路。

处于漩涡中心的埃利奥特不光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也是牵一发动全身的重心,八集八个不同主角八个不同观点出发,漩涡边缘形形色色乐手与家人的真相一点点被揭开,埃利奥特《乐韵漩涡》得以机会从不同切面重新审视时代困境的不同原因,并随着及其风格化的手持长镜头给观众体会如影随形的焦虑感。当然这种形式感除了为故事本身服务外,还令这个剧集脱胎换骨——你不会以为它又是一部奥斯卡导演拍摄的8小时加长电影,而是一部真正属于小屏幕的结构完整的剧集。

达米恩·查泽雷亲自导演的前两集中你仍然能看到他少年老成的一面,复古怀旧的美术设计和内敛诗意盎然的情节推动,当然更少不了真正吸引达米恩·查泽雷加入《乐韵漩涡》制作的要素——爵士乐。作为一个从来不吝惜使用电影语言表达对爵士乐的忠诚,即使被爵士乐迷戳着肺管子骂根本不懂爵士乐依然故我的前乐手,如果说《爱乐之城》抒发的是爵士乐迷的情怀,那么《乐韵漩涡》在达米恩·查泽雷心里可能就是爵士乐本身。所以即使没有贾斯汀·赫维兹助阵,《乐韵漩涡》仍然可以用同名主题曲《The Eddy》将温柔旖旎的浪漫情愫娓娓道来。

我喜欢拿《乐韵漩涡》和《爱乐之城》比较,既视感并不仅局限于爵士乐为主题本身。《爱乐之城》的洛杉矶是梦想的应许之地,《乐韵漩涡》的巴黎则是众神死亡的原野;《爱乐之城》的钢琴师被现实洗尽铅华最终成为了爵士乐俱乐部老板,《乐韵漩涡》的钢琴师在成为爵士乐俱乐部老板后再次被现实教育重新回归和解之旅……无数的既视感很难不让人怀疑母题的暗合是否为达米恩·查泽雷黑暗意识的投射,就好像即使《爱乐之城》的爱情终成眷属结婚生子,可现实仍然不会放过追梦人,总会有更深刻的毁灭隐在小小的遗憾背后。

很难把《乐韵漩涡》推荐给乐迷或达米恩·查泽雷粉丝以外的观众,尤其是达米恩·查泽雷亲自执导的两集过后整个剧集陷入到无聊谋杀迷案的桎梏。但是好听的爵士乐和炽烈的乐队故事还是值得拿来杀杀时间的——光这部剧就足够让大家开玩笑Netflix原来是音乐播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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